曾经听过这么一则笑话,说俺村很穷,通信基本靠吼,交通基本靠走,治安基本靠狗,取暖基本靠抖。一笑之余,作为一个“70”后,我能体会到作者心中的苦涩。
三十年前,出门在外,和家人的联系方式主要靠电报。当时电报是论字收费的,所以有急事需要拍电报的人
也是惜字如金,标点符号当然是能省则省。最常见的是“母病重速归”或者干脆就两个字:速归。我记得我们邻居王大爷的儿子去了东北,当时叫闯关东,王大妈生重病,家中实在凑不出钱来给大妈治病,无奈之下,王大爷给儿子发了一封只有一个字的电报:钱。
后来,村里有了一部手摇电话。不过,要用电话得村主任批准,还得转好几次才能到县上。人们有啥急事还是习惯于带口信、找人传话,基本还是没脱离“吼”的境界。
到了上世纪90年代,村里先富起来的一些人开始装了固定电话。有事可以往有电话的街坊家里打电话,然后再转告到家里。我爸就曾经给我写信,说隔壁邻居新装了电话,你要有啥急事,就先打到他们家里,让他们叫一声。
没过几年,大街小巷里最时髦的是大姑娘小伙子腰间带的BP机。通信进入“抠”的时代。随处可以听见“有事您‘抠’我”的声音。然后,电子通信设备开始迅猛发展。从数字BP机到汉显BP机,没用多长时间。那时候,收入很高的是寻呼服务台的小姑娘,一个月能拿到好几千。在村里,要是说起谁家的姑娘在寻呼台上班,那是一种荣耀。
到了2000年,手机开始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完成了由“贵族”向“平民”、由身份象征到使用工具的转变。那曾经辉煌一时的呼机被仍在“遗忘的角落”。最近这几年,手机成了人们主要的通信工具。甚至“拾荒”的都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:“今天捡得多,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。”
现在,手机的功能也五花八门,能拍照、炒股、听歌等。不过,随着宽带网进入千家万户,我和老家交流现在连手机都不经常用了,都用“Q”了:打开电脑,上网,开QQ,双方都能看见人,听见声,还省钱,想聊多长时间就聊多长时间。
就连老爸这个生在上世纪50年代的人也时常感慨:“唉呀,这要在以前,连想都不敢想啊。”是啊,想想这三十年的变化,即使远在天边,也仿佛近在眼前。通信方式的巨大变化给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带来了多大的方便!
这么多年过去了,估计那位“通信基本靠吼”的老兄也深有体会吧?(刘增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