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在儿子的集邮册里,我看到一张面值为伍市斤的河南省流动粮票。粮票是1972年版,以红色为主色调,正面有三个人像,分别为工人、农民和解放军战士,其中工人还高举一本红色的毛泽东选集,背面正中印有“河南省革命委员会商业局”的章。还有说明:“一、凭本票在本省内购买粮食或粮食制成品
;二、本票面额为成品粮;三、本票系无价证券,严禁买卖、伪造和涂改,遗失不补。”正是这张粮票,使得许多尘封的往事逐渐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我家是城镇户口,说白了就是吃商品粮的。小时候最骄傲的事莫过于经常有白面馍吃,而在农村的亲戚家里,能吃到白面馍,那得等到过年了。印象最深的则是农村的亲戚来家里讨粮票,他们有事要出门,不可能带齐所有的干粮,就只好来我家讨一些粮票带上,到了外地好吃饭。如果出省,还得换成全国通用粮票。没有粮票,买不来粮食,就吃不上饭。我想,这可能是因为当时的粮食产量低,各种物质都很缺乏吧。
1987年,我考上大学,要到浙江去。开学前,母亲专门找熟人换了100公斤全国粮票,让我带到学校。到学校买了些饭票后,因为吃米饭不习惯,我就到商店里买一些饼干、面包等。店主对我用的全国通用粮票明显不太喜欢,我很纳闷,在街上转了几次,不时遇到有人收购粮票,询问之后才知道,在那里,当地粮票比全国粮票价值高,如果出售的话,每一市斤贵一角钱呢。而在家时,觉得全国粮票比河南省粮票金贵,尽量用省内粮票,把全国粮票积攒下来。于是,后来的几年,我和其他一些同学就把家里节余的粮票换成全国粮票,带到学校买饭票,又把学校发的定额粮票拿出去卖,简直有点粮票贩子的味道。
1991年春天,我和同事去东北出差,前后一个月时间。临走前,我们照样换了不少全国粮票。因为在家买米买面、上街吃饭都要粮票。我们先到哈尔滨,然后是佳木斯,这两个地方吃饭还收粮票,但是没有粮票也可以,只不过要稍微加一点钱。后来到沈阳、大连,那里大多饭店已经不要粮票了,只有个别单位办的招待所还收粮票,但饭菜价格也跟不收粮票的价格相差无几。我敏感地意识到,粮票将要跟曾经有过的布票一样退出我们的生活了,我回来后就把剩余的粮票全部换成了鸡蛋。没过多久,果然接到了粮票退出流通的通知,这意味着粮票一文不值了。很快,粮票就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,有不少家庭积攒多年的很多粮票慢慢也就无影无踪了。
现在,经过了30年改革开放的风雨历程,我们国家变得繁荣富强,百姓生活衣食无忧,那种凭粮票吃饭的现象一去不复返了。不过,近年来,粮票又重新出现了,却是在收藏市场,因为它作为一段历史时期的特殊票证,从收藏角度来讲,又有一定的价值了。
(余春旭)